科學家在《自然》雜誌刊聯名信呼籲暫停所有生殖系基因編輯

科學家在《自然》雜誌刊聯名信呼籲暫停所有生殖系基因編輯

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記者 | 田思奇

面對有關基因編輯嬰兒的爭議,部分科學家決定團結以呼籲全面叫停。

在3月13日發表於《自然》雜誌的聯名信中,包括兩位CRISPR-Cas9基因編輯技術先驅——張峰和查彭蒂爾(Emmanuelle Charpentier)在內的18名科學家及生物倫理學家聯名呼籲暫停生殖細胞基因編輯的臨床應用,直到各國制定出國際規則來指導這項技術的使用。

這些專家來自中國、美國和德國等7個國家。他們在評論文章中寫道:“我們所呼籲的治理框架將在最具冒險性的重設人類物種計劃前設置主要減速帶……將基因編輯遺傳給後代可能會對本物種產生永久性的、甚至可能有害的影響。”

同時文章解釋說,這並非要求實施永久性禁令:“相反……在這種框架中,各國在保留權利自己做決定的同時,能夠主動否決所有臨床性的生殖系基因編輯,除非其滿足一定條件。”

科學家在《自然》雜誌刊聯名信呼籲暫停所有生殖系基因編輯

科學家在《自然》雜誌刊聯名信呼籲暫停所有生殖系基因編輯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製藥公司基於體細胞基因編輯的治療手段不在科學家呼籲叫停的範圍內,因為此類療法不會傳給後代。不會導致基因編輯嬰兒出生的生殖系基因編輯研究也可以繼續進行。

另一方面,一些科學家認為禁令沒有必要,因為這依舊難以阻止像賀建奎一樣的科學家暗中進行基因編輯研究。

據廣東省“基因編輯嬰兒事件”調查組介紹,2017年3月至2018年11月,南方科技大學副教授賀建奎通過他人偽造倫理審查書,招募8對夫婦志願者(艾滋病病毒抗體男方陽性、女方陰性)參與實驗,指使個別從業人員違規在人類胚胎上進行基因編輯並植入母體,最終有2名志願者懷孕,其中1名已生下雙胞胎女嬰“露露”“娜娜”,另1名在懷孕中。

倫敦大學學院生殖科學和婦女健康項目主任海倫·奧尼爾(Helen O'Neill)指出,該提議忽略原本就存在的全球禁令。雖然中國已有法律和道德方面的約束,但賀建奎依舊選擇違反這些規則。“他這麼做可不是因為法律允許他這樣做。”奧尼爾說。

另一位CRISPR基因編輯技術先驅詹妮弗·杜德納(Jennifer Doudna)沒有出現在作者名單里。她在聲明中表示選擇支持美國國家科學院的建議,即“在科學和技術問題得到解決、倫理與社會問題得到闡釋之前,通過嚴格監管排除應用。”

3月13日當天,《自然》雜誌發表社論稱,不論聯名信能否得到更廣泛的支持,該期刊都呼籲所有關於人類胚胎和配子中使用基因編輯工具的倫理審查建議,包括那些旨在評估效力和安全性的建議,都應保存在公開的登記冊中。其次,研究人員需要開發系統在早期識別可能有越界風險的研究,例如世界衛生組織針對具有潛在生物安全風險的研究的監管指南。

社論也注意到:“不幸的是,總會有一些國家的法律框架相對寬鬆,可能會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因此全球努力的目標也應該是制定和整合法律戰略,以防止和懲罰不可接受的研究。”

牛津大學Uehiro實用倫理中心主任Julian Savulescu教授此前接受界面新聞採訪時表示,基因編輯研究非常重要,但嘗試人體試驗還為時尚早。除非已經證明它在胚胎試驗中是安全的,否則胚胎不應該繼續發育。

“在承擔所有風險的同時,胚胎或孩子應該得到合理的好處。但有的時候孩子並沒有從中受益,風險是不必要的,甚至還會帶來嚴重後果。誠然,科學發展迅速,基因編輯有朝一日可能成為治療人類疾病的 重要手段。但我認為,在這種情況下,將健康的胚胎暴露在基因編輯的風險之下,是錯誤的科學,”Savulescu說。

中國科學院院長白春禮近日也表示,就目前而言,在技術不成熟、相應的社會倫理問題未得到充分討論解決之前,我們應當禁止對於人生殖系基因編輯的臨床試驗和應用;而對於基礎性研究則可以允許科學家嘗試探索,否則會影響科技創新的步伐。

2月26日,中國國家衛健委官網公布了《關於生物醫學新技術臨床應用管理條例(徵求意見稿)公開徵求意見的公告》,條例明確了管理範疇,醫療機構主體責任,倫理審查的主要內容以及處罰力度。

科技部部長王志剛在3月11日透露,今後將繼續出台涉及科研活動倫理、學風作風等的相關文件或法規,對科研活動進行引導和約束,講清楚科學家應該怎麼做,科學活動有何規範,成果轉化有何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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