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疑劇賽道擁擠,《庭外》嘗試的AB劇會是新趨勢嗎?

懸疑劇還能怎麼創新?

7月18日,優酷播出的懸疑係列劇《庭外》的前篇《盲區》收官,6集篇幅里,登場人物眾多、線索盤根錯節,節奏推進快速,講述夏雨飾演的法官魯南在出差16個小時內極限追兇,破獲兩起緊密相關的碎屍案和走私案的故事。

《庭外》採用雙男主雙單元敘事的AB劇形式,7月19日接檔播出的《落水者》與《盲區》人物交疊,但故事重心從刑偵轉移到律政上,主角也從夏雨、萬茜變成了羅晉和焦俊艷,導演換了,敘事風格和節奏也由急變緩,體量則拉到了14集。

懸疑劇賽道近年來競爭激烈,平台方和製作者均在嘗試創新,長劇集、劇場系列、短劇、AB劇的形式創新消解觀眾疲乏感。在接受界面文娛等媒體採訪時,《盲區》導演張黎表示,AB劇的創意由編劇指紋提出,《落水者》是《庭外》的「干」,而《盲區》則是「枝」,「枝」由「干」生髮而來。

張黎擅長拍攝古裝和歷史題材劇集,是《走向共和》《大明王朝1566》的總導演。但近年來他也轉向現代題材創作,執導過職場劇《輸贏》、抗疫群像劇《在一起》。此次拍攝《盲區》,張黎表示,吸引他的主要是劇本的時間感和空間感,劇名本身指代的是空間,故事發生在短促的16小時內,但又勾連起9年前的舊案,「時空非常平實」,但有延展性,「帶來了很大的二次創作空間」。

懸疑劇賽道擁擠,《庭外》嘗試的AB劇會是新趨勢嗎?
夏雨飾演的法官魯南是第一篇章《盲區》的男主

張黎認為,對於導演而言,類型劇情區分並不重要,「所謂類型劇的區分實際上是個人的喜好、舒適區不一樣」,創作的關鍵在於「尋找鑰匙」。「人性是共通的,事件特質也是共通的,只是找到一個更好的表達方式,它同樣是基於個人創作習慣、美學好惡、影像風格和團隊能力的選擇。」張黎解釋道。

懸疑劇賽道擁擠,《庭外》嘗試的AB劇會是新趨勢嗎?

AB劇作為國內懸疑劇較為新穎的模式,對劇集攝製、排播提出了挑戰。《庭外》總製片人王平介紹,基於《盲區》和《落水者》故事風格、類型上的區別,兩個劇組攝製完全獨立,兩個組「分而治之」,按照導演本身的喜好形成各自的懸疑風格,只是在部分台詞、服裝等細節相互溝通,形成一種真實的「隔離感應」,觀眾觀影也會有「像在現實世界中,在人生中遇上這兩個人物的真實感」。

《庭外》監製、優酷項目製片人張曉洲介紹,在確定排播順序前,優酷內部看片后,邀請測試觀眾聽取建議,最後決定從節奏更快、強度更高的《盲區》開始,吸引觀眾。創作方在AB劇中分別埋下了細節的線索和時間線的關聯,「帶著《盲區》給出的信息進入到《落水者》,會有類似於抽絲剝繭般的觀影體驗。」

互聯網平台播出也更適配AB劇的探索。張曉洲表示,一方面,互聯網平台播出時長更自由,另一方面,更容易與用戶互動,相較於定時定點的排播更靈活,反饋也更及時。

懸疑劇場的核心仍然是IP,但線性的系列敘事正在生長為立體網狀的時空敘事。老作品衍生新人物,新人物又有新故事。《庭外》由指紋編劇,與此前播出的《重生之門》交疊於虛構的津港市。改編自懸疑作家紫金陳小說的《隱秘的角落》《沉默的真相》《無證之罪》等作品則拎出次要人物和支線劇情完成了新的故事。

懸疑劇賽道擁擠,《庭外》嘗試的AB劇會是新趨勢嗎?
羅晉飾演的律師喬紹廷是第二篇章《落水者》的主角

就《庭外》而言,張黎表示通過和指紋的交流和復盤,他認為《落水者》仍有故事延展性。「干是生命力,枝是絢麗多彩,我們老說各表一枝,我認為《落水者》的干,起碼還有兩枝可表。」

王平表示,創作方和平台方的出發點並不是建構懸疑宇宙,打造所謂的東方哥譚市,只是將人物關係壓縮到一個城市,觀眾容易產生熟悉感,從而相互引流,「在互文交錯中找到一些爽感和快樂」,「創作者把人物壓縮到世界觀后,也會產生熟悉感,創作人物和事件前史時,也會比較省勁。」

懸疑題材競爭充分,但行業創作也顯露出疲軟感。今年播出的《八角亭迷霧》《迴廊亭》《通天塔》等豆瓣評分均在4、5分上下,觀眾多詬病懸疑感不足。張黎認為:「觀眾感官上的不舒服,一定是導演專業性不夠造成的」,「鏡頭引力不夠豐富、辭彙量不夠大、修辭沒學好,是最基本的導演技術的問題」,「掌握了一定的導演技術后,這種緊張感自然就有了。」張黎說。

演員進入情境的能力也是營造懸疑感的關鍵。「平均專業性在,拍起來就比較專業」,張黎將一個演員班子比喻為一串葡萄,「葡萄是按串賣,這一串都好,價格才賣得高,說我這有一粒葡萄,又大又紫又甜,賣不出價錢,沒用。」

他介紹,《盲區》中羅晉在車上勒脖子的戲份是真勒的生理性反應。「他的青筋、他的舌頭,他整個聲帶,包括眼裡的血絲,拍戲那天也特別熱,一層層濕透,窒息以後,對人的汗腺整個的循環,非常幫助表演」,「羅晉有體會了,很多觀眾就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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