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激增或銳減,會有帶來哪些影響?

人口激增或銳減,會有帶來哪些影響?

圖片來源:pixabay

文 | 參考消息 湯立斌

英國《新科學家》周刊網站11月11日文章發表題為《人口辯論:地球上的人是不是太多了?》的文章,全文摘編如下:

編者按:世界人口有77億。我們不斷增長的人口數字對經濟安全、氣候變化、環境破壞和發生疫情的概率意味著什麼?儘管從環保考慮可能認為生育率降低是好事,但從經濟考慮常常認為——至少按照依靠更多人口創造更多商品和服務需求的經濟增長模式來看——這不是好事。隨著勞動人口激增,發展中經濟體無疑正在收穫年輕、充滿活力的人口帶來的好處——就像今天的發達經濟體在早些時候所做的……

在曾經髒亂不堪的索霍區,距離《新科學家》雜誌倫敦編輯部步行大約10分鐘的地方,一台抽水泵、一塊牌匾和一個酒吧紀念著人類歷史上迄今最偉大的突破之一:近200年前採取的一項推動戰勝傳染病的決定性措施。

當前的全球健康危機提醒世人,我們是多麼不希望重新回到致命感染奪走我們大多數人生命的日子。但是從某個方面來說,當時的進步也是走上地球毀滅道路的第一步。防治傳染病的成功,加上其他的重大進展,顯著地提高了我們的生存機會,使人口數字飆升,從當時的略多於12.5億猛增到目前的77億。

現在,氣候變化、生物多樣性喪失、生物圈退化以及冠狀病毒正在迫使我們思考這一成就所留下的遺產。這場疫情正在成為考察一個古老的、極具爭議的話題的最新焦點:地球上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人口激增或銳減,會有帶來哪些影響?

死亡率降低使人口激增

基本的理由很難加以否認。在人口數量減少的情況下,將不會有那麼多的溫室氣體排放、污染和廢料,我們人類以及自然界的其他成員都會有更多生存和繁榮的空間。

那麼讓我們迎難而上,來談論一下人口問題——全球範圍內人口正在往哪裡流動,這對地球意味著什麼,以及——如果有什麼的話——我們應該做些什麼來限制其增長。

我們人類陣容在過去100多年裡的迅速壯大有一個原因:進步。1854年,當倫敦本地醫生約翰·斯諾弄清了霍亂是如何通過索霍區布羅德街邊一個被感染的抽水泵把手廣為傳播的時候,英格蘭死亡人口中有一半以上是傳染病所致。當時1/4的兒童活不到5歲。人們的平均壽命在40歲左右。

但是從19世紀迅速實現工業化的經濟體開始,健康和衛生方面的一系列飛躍開始讓全球的死亡率得到降低。與此同時,效率更高的農業生產手段和營養的改善使更多人能夠在沒有極度飢餓的情況下生活得更舒適,壽命更長。1860年,全世界兒童的死亡率是40%以上。今天,這個數字約為4%,在發達經濟體更是遠低於1%。在西歐,現在平均壽命大約是80歲。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平均壽命從半個世紀前的44歲上升到了60多歲。

但是隨著更多人壽命的延長,人口出現飆升。1800年時大約為10億的全球人口到20世紀20年代已經翻了一番,到20世紀70年代又翻了一番,接近40億。在半個世紀后的今天,全球人口即將再次翻番,目前的數字是大約77億。

情況還將這樣持續下去。今年,新出生人口將是死亡人口的兩倍多。不管有沒有疫情,人類的數量每年都將增加8000萬左右。聯合國人口司的預測中值估計,2050年地球上的人口將達到97億,2100年將達到109億。

人口數量激增致環境惡化

在表面上看,人少意味著產生的影響會小一些。以或許是我們眾多環境問題中最為緊迫的氣候變化為例。2017年,瑞典隆德大學的金伯莉·尼古拉斯和她的同事塞思·懷恩斯對發達經濟體民眾可能採取什麼措施來減少碳足跡進行了研究。一旦他們認識到代際效應——即某人的每一個孩子都很可能會有自己的孩子,那麼少生一個孩子便是最有效的措施了。尼古拉斯說:「生孩子是涉及個人、職業、財務以及其他所有方面的人生重大決定。這對我們將在大氣層中留下的碳遺產有著巨大影響。」

不只是碳排放。奈及利亞卡拉巴爾克羅斯河州林業委員會的埃杜·埃菲奧姆說:「生物多樣性退化既是人口數量不斷增加的問題,也是不可持續的消費的問題。」埃菲奧姆是聯合國資助的2019年《生物多樣性和生態系統服務政府間科學政策平台》報告非洲部分的主要作者。該報告詳細闡述了我們對自然界前所未有的全球性影響。人口數量是這一過程的主要驅動因素似乎也是不可否認的:你可以畫出一張顯示人口數量和物種滅絕同步增長的圖表。我們對大自然安全空間的劫掠被認為給像新冠病毒這樣的「動物源性」疾病提供從其他物種傳播跳躍到人類體內的新途徑。

劍橋大學的經濟學家帕塔·達斯古普塔說:「最重要的是,我們對大自然提出的要求是過度的。」他說,我們對環境的影響主要取決於三個因素:我們每個人的消費量、我們的技術將自然資源轉化為我們所消費產品的效率以及地球上有多少人。但我們往往不談論最後一點。他說:「我們對人口數字這個因素視而不見。」

公共談論並不總是這樣矜持。對於地球能否承載如此多人口的擔憂至少可以追溯到兩個世紀前英國教士托馬斯·馬爾薩斯的著作。20世紀60年代,第一波環保運動帶來了對全球人口數量的反思,當時的人口數量還不到今天的一半。1972年,由知名政治家、經濟學家、科學家和外交官組成的羅馬俱樂部發表了《增長的極限》報告,該報告利用計算機建模,預言如果當時的人口增長和資源消耗趨勢得以繼續,全球系統將在20世紀中後期崩潰。

這些趨勢確實持續了下去,而且到目前為止文明未見崩潰。農業「綠色革命」從20世紀60年代末開始見效,從而讓更多的人能夠得到更大程度的食物保障。隨著全世界出生率開始下降,人口結構轉型的第二階段正式開始。

抑制人口增長前景不樂觀

討論人口時的一個基本問題是不知道這些趨勢下一步將如何發展。聯合國的預測多半是通過把經歷過人口結構轉型第二階段的地方的變化模式——即出生率下降——應用於還未經歷這一階段的地方得出的。

沃爾夫岡·呂茨是奧地利國際應用系統分析研究所的人口統計學家,也是被聯合國挑選撰寫在2019年9月發表的最新《全球可持續發展報告》的15名科學家之一。他直言不諱批評這種做法。他說,用來自有關國家的不充分的真實數據建模,「我稱之為盲目的統計外推法」。

不斷惡化的氣候危機無疑像在提示保持謹慎:不斷上升的人口依然在上升。

有許多原因讓世界各地的人們和群體採取「鼓勵生育主義」的立場主張高生育率。其中一個原因是,儘管從環保考慮可能認為生育率降低是好事,但從經濟考慮常常認為——至少按照依靠更多人口創造更多商品和服務需求的經濟增長模式來看——這不是好事。隨著勞動人口激增,發展中經濟體無疑正在收穫年輕、充滿活力的人口帶來的好處——就像今天的發達經濟體在早些時候所做的。

在人口結構轉型方面走得較遠的國家——那裡的生育率處在人口替換率水平甚至該水平之下——卻正面臨相反的問題。由於人口減少,經濟增長、財政穩定和社會凝聚力變得更難維持。

在許多發達經濟體,解決這些問題的辦法——提高稅收、減少慷慨的福利、延遲退休——本身已經變成了政治上的燙手山芋。一個變通的做法——增加移民以維持適齡勞動人口規模——則更加令人擔憂。日本則走上了一條不同的道路:尋求把機器人技術作為替代未出生人口的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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